接下来的两周，陈晓满的生活被简报塞满了。
每天下午两点到三点，是她和江晏清固定的小会议室时间。她站在讲台後面，他坐在第三排中间，一遍一遍地跑简报内容。第一周她还会卡住、还会忘词、还会讲到一半突然脑子空白。第二周开始，那些内容像是被刻进了肌r0U记忆里，她闭着眼睛都能顺畅地讲完。
但她发现了一件b简报更让她分心的事──她开始期待每天那一个小时。
她期待推开会议室门的时候看到他已经调好投影机了。期待他坐在第三排那个固定位置，手里转着笔，等她开口。期待他讲完「可以了」之後，在笔记本上写字的时候微微歪头的侧脸。
「你刚刚走神了。」江晏清的声音把她拉回来。
陈晓满站在讲台後面，愣了一下：「我没有。」
「你讲到灯塔的夜间开放那段的时候，视线往窗户飘了大概四秒钟。」
「我??我在想窗外的光线会不会影响投影效果。」
「好理由。」江晏清说，「但不是真的。」
陈晓满瞪着他：「你怎麽知道不是真的？」
「因为你每次讲到那段的时候，语速会变慢、音调会往下走、眼神会从专注变成放空。」他把笔放下，「那不是在想投影效果的表情。那是在想别的事情的表情。」
陈晓满张了张嘴，找不到话反驳。
因为她在想别的事情。她在想他今天穿的是一件浅蓝sE的衬衫，跟她上次在旗津看到的那件灰T恤不一样，这件衬衫的领口有一颗扣子没扣，露出锁骨的一小截弧线──然後她发现自己为什麽会注意到这个，然後她就走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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