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来一次。」她说。
这一次她没有背稿。她看着投影幕上的关键字,然後用自己习惯的语言组织出来。她说灯塔的故事、说阿公带她去看灯塔的回忆、说高雄港的货轮、说那种「到了」的感觉。
她越讲越顺,不知不觉就把整段讲完了。最後一个字落下的时候,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怎麽样?」她问。
江晏清坐在第三排,手里转着一支笔。他没有马上评价,过了大约五秒才开口。
「第三段结尾那句──灯塔不是指引远方,而是告诉你已经到家了──这是临时想的?」
「嗯??顺口说的。」
「保留。这句b前面所有的论述都强。」
陈晓满的心跳加快了一点。这是他第二次说她的话「强」了。
「还有呢?有没有要改的地方?」
「第四段的逻辑有点跳。你从港口变迁直接跳到现代人情感,中间缺了转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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