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来,她徐兰当姑娘时能扛百斤谷子,当了管事更不是伺候人的老妈子!
有本事折腾自己,就得有本事自己爬起来喝药!
她看着厉栖染咬着后槽牙,额头汗珠子滚豆子似的往下掉,一点一点,极其缓慢又极其吃力地把那副沉重破烂的身子从硬板床上拱起来。
靠上床头时,厉栖染喘得跟破风箱似的。
那眼神里,空洞少了些,取而代之的是压抑到极致的痛楚和一股子狼崽子似的狠戾。
厉栖染喘了几口粗气,眼珠子又死死盯住了那碗药。
徐兰这才伸手把药碗端起来,直接杵到他眼皮子底下。碗沿离她手也就三寸远。
厉栖染没立刻接。他看着那碗深褐色、气味冲鼻的药汤,眼神沉得像里面翻搅着什么?
恨?厌?
还是别的更复杂的东西?徐兰懒得琢磨。她只觉得那潭水底下有东西在搅,让人看着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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