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我……”他艰难地开口,又卡住了。

        沉默了几秒,他才像挤牙膏一样,断断续续地说道:“……昨晚……我喝多了……说了很多……混账话……那些……那些都不是真的……至少……不全是……”

        西尔维娅依旧沉默,黑眸深不见底。

        弗林特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终于抬起头,飞快地瞥了一眼西尔维娅那被伪装包裹的脸,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近乎恳求的急切:“……我……我看得出来……你不是纯血的卓尔……你身上……有别的……你只是……半精灵……”

        他强调了“半精灵”这个词,仿佛这三个字蕴含着某种救赎的可能。

        “……你和她们……不一样……真的……你不一样……”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试图传递一点渺茫的希望:“……血脉……血脉不是一切……孩子……你……你可以……改变……你可以走你自己的路……别管那些……那些传言……”

        这些话他自己说出来都觉得苍白无力,尤其是在昨夜他那番淋漓尽致的“科普”之后。

        但他必须说点什么,否则他怕自己会被那孩子眼神里的冰冻结在原地。

        说完这些,弗林特像是完成了某种艰难的仪式,迅速地从他那个巨大的行囊侧袋里,掏出一本用厚实的、边缘磨损的褐色皮革包裹着的册子。

        册子很厚,封皮上没有任何文字,只有岁月留下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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