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
屈辱吗?
深入骨髓。
但更深的,是一种对这个世界的冰冷认知——原来在世人眼中,她的血脉,她的性别,她的未来,早已被钉死在那“放荡”、“下贱”的耻辱柱上。
弗林特,不过是将这血淋淋的现实,用最粗鄙的方式撕开给她看。
她来这里,不是为了质问,也不是为了原谅。她只是想看看,这个曾经为她打开世界画卷的人,在清醒后,会如何面对他亲手泼下的这盆污秽。
看着他此刻的仓皇和羞愧,周正的灵魂感到一种扭曲的快意,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悲哀——他害怕的,是说出真相的后果,而非真相本身对那个孩子的伤害。
弗林特在她冰冷的目光下煎熬着。
时间仿佛凝固。
最终,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脸上挣扎的神色褪去,只剩下一种破罐破摔的颓然和……一丝微弱的、近乎怜悯的复杂情绪。
他慢慢走上前,在离西尔维娅几步远的地方停下。他不敢直视她的眼睛,目光落在她脚下的泥土上,声音沙哑干涩,带着浓重的宿醉和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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