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尔维娅站在那里,就在通往村外大路的小径旁。

        她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灰色罩衫,努力想遮掩住身体的变化,但七岁半的她,身量已比同龄女孩高出不少,罩衫下属于少女的曲线轮廓在晨光中已清晰可见。

        她脸上重新涂上了那常人肤色的汁液,头发也再次染成栗棕色,包裹得严严实实。

        只有那双纯黑的眼睛,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平静地望着他,里面没有愤怒,没有控诉,只有一片冰冷的死寂,和一种洞悉一切的、让弗林特无地自容的穿透力。

        弗林特的心猛地一沉,脚步像灌了铅。

        他想低头绕过去,假装没看见。

        但那目光像钉子一样将他钉在原地。

        他喉咙发干,嘴唇翕动了几下,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羞愧和恐惧像两条毒蛇缠绕着他。

        西尔维娅看着眼前这个狼狈不堪、眼神躲闪的游学者。昨夜的污言秽语还在她脑海中回荡,每一个字都带着肮脏的倒刺。

        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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