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乎是塞到西尔维娅怀里:“这个……送给你……算是我……一点点……补偿……里面……记了我走过的地方……看到的东西……也许……也许对你有点用……”
他不敢再看西尔维娅的反应,语速极快地补充道:“……我得走了……替我……跟你父亲说声……对不起……”
话音未落,弗林特猛地转身,像是逃离瘟疫一样,背着他沉重的行囊,踉踉跄跄地踏上了村外那条尘土飞扬的大路,背影仓皇而狼狈,很快消失在清晨的薄雾里。
西尔维娅站在原地,怀里抱着那本还带着弗林特体温和汗味的厚皮册子。
指尖传来皮革粗粝的触感。
她低头看着它,又抬头望向弗林特消失的方向。
【半精灵……不一样……可以改变……】
弗林特最后那几句苍白无力、近乎自我安慰的话,在她冰冷的心里没有激起半分涟漪。
改变?谈何容易?
世人的偏见如同叹息山脉般沉重。
但那本沉甸甸的册子……这来自一个带着最深偏见、又亲手撕开真相的人的最后一点“善意”,却像一块冰冷的石头,砸进了她绝望的泥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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