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夜饭结束后,周韵主动帮母亲和阿姨收拾餐桌。
她动作利落,碗碟在她手中像被驯服的鸽子,轻巧地叠在一起,不会发出任何刺耳的碰撞声。
之轩站在一旁,偶尔接过她递来的盘子,两人配合默契得像一对真正的夫妻。
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晃着半杯没喝完的红酒,看他们演这出阖家欢乐的戏码。
窗外偶尔炸开一两朵烟花,照亮落地窗上我们所有人的倒影——父亲坐在扶手椅里看报纸,母亲和周韵轻声交谈,之轩背对着我,肩膀的线条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僵硬。
“之薇。”母亲突然叫我,“带周韵去阳台看看烟花吧,你们年轻人聊聊天。”
我放下酒杯,玻璃与茶几碰撞的声音比预想的要响。之轩的背影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但他没有回头。
周韵跟着我来到阳台。冬夜的冷风立刻灌进衣领,我下意识抱紧手臂。她站在我身边,呼出的白气在空气中迅速消散。
“上海过年都这么冷吗?”她笑着问,声音里带着北方人特有的爽朗。
“今年算暖和的。”我靠在栏杆上,望着远处陆家嘴的霓虹,“之轩没告诉你?”
“他不太爱提以前的事。”周韵的目光投向远处,黄浦江的游轮正缓缓驶过,“我认识他的时候,他已经在伦敦分公司工作两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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