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夜饭的餐桌上,红酒在高脚杯里摇曳出暗红色的光晕。
我盯着杯壁上的挂痕,看它如何缓慢地滑落,像一道干涸的血迹。
母亲特意拿出了那套骨瓷餐具——只有在最重要的场合才会使用。
烛光在餐具上跳跃,映得每个人的脸都带着一层柔和的假象。
周韵坐在之轩旁边,正在品尝母亲引以为傲的油爆虾。
她吃东西的样子很得体,小口小口地咀嚼,嘴角不会沾上任何酱汁。
不像我,小时候总把糖醋汁蹭得满脸都是,之轩不得不用湿巾一点一点帮我擦干净。
之轩,周韵喝红酒吗?父亲拿起醒酒器,声音里带着刻意的热络。
一点点就好。周韵微笑着推辞,我酒量不好。
之轩接过酒杯,指尖在杯柄上轻轻一扣,示意倒半杯即可。
这个动作如此熟悉——高中毕业舞会上,他也是这样替我从侍者托盘里取果汁,修长的手指在玻璃杯上轻轻一敲:就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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