坠地时她听见自己左臂骨裂的声响,像踩碎隆冬河面的薄冰。
血从耳道涌出来,把山雀的夜啼染成暗红色。
仰躺的视角里,那枚陨石正嵌在三百米外的山体间,表面流淌着液态金属般的银光。
被连根拔起的冷杉悬浮在陨石周围,树根残留的冻土簌簌落下,仿佛按下暂停键的沙漏。
“油箱…”杜馨雨试图蜷缩身体,却发现右腿以违反人体工学的角度折向背后。
她咳出的血沫里泛着细小的金属颗粒,在月光下折射出彩虹。
陨石方向传来电子元件短路般的嗡鸣,她工装服口袋里的车钥匙开始发烫,隔着布料在腰间烙出焦痕。
“为什么……好过分,我…好不容易……活着…”
重伤的少女用模糊的意识不甘的轻轻吐纳了几句。
陨石表面流淌的金属像蜕皮的蛇类般层层卷曲,暴露出的内核泛着生物腔体特有的粉紫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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