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汗珠从她额角滑下来,沿着那白腻的皮肤,滑进那红色的丝绸领口里,不见了。
她低下头,看着二狗子。
他趴在沙发上,脸埋在垫子里,那黝黑的背上,那件旧T恤被她的脚踩出一道道皱褶,那皱褶像一条条小小的河流,从那肩头一直流向那腰际。
他的呼吸很重,一下一下的,把那沙发垫子吹得一鼓一鼓的。
“起来吧。”她说。那声音还是那样,不高,却每个字都落在实处。
可那落着实处的字里,有了一种从前没有的东西,是软,是柔,是那种“踩疼你了”的不好意思,是那种“可我不会道歉”的别扭。
二狗子从沙发上爬起来,坐在那里,低着头。他的脸很红,那红从黝黑的皮肤下面透出来,连那脖子都是红的。
他不敢看她,不敢看我,不敢看刘燕,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
妈妈站在那里,低头看着他那低着头的模样。
那右眉微微抬着,那嘴角那丝弧度弯着,那抬着里,那弯着里,有满足,有心疼,甚至还有些说不出口的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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