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目光里有一种东西,是心疼,是愧疚,是“我是不是踩重了”的担忧,可她什么都没说,那右眉还是微微抬着,那嘴角那丝弧度还是弯着。
她把那道光收回去了,收在那抬着的右眉和弯着的嘴角后面,藏得好好的,不让任何人看见。
那窗外的月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那张宽大的沙发上,落在那两对人身上。
那边,一个穿着奶白色家居裙的、软软的、小小的女人,窝在一个高了大一截的少年怀里,那少年的手搂着她的腰,她的手拈着一颗樱桃。
这边,一个穿着红色丝绸睡衣的、高挑的、饱满的女人,站在一个趴在沙发上的、又黑又瘦又矮的少年身边,那白嫩的脚踩在他那黝黑的背上,缓缓地移动着。
诡异又暧昧的氛围在整个房间中弥漫,越来越浓。
过了一会儿,电视里的真人秀终于放完了,屏幕暗下来,那笑声没有了。
客厅里忽然静下来,只有那脚踩着背的轻轻的沙沙声,只有那樱桃被咬开的脆响,只有那几道呼吸声,长长短短的,混在一起,像一首不成调子的曲子。
妈妈停下来,把脚从二狗子背上拿下来,踩在地板上。
那白嫩的脚和那灰色的水泥地,那对比还是那样刺眼。
她轻轻喘了口气,抬手把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那动作很慢,很随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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