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昨晚不小心摔了一跤，撑在地板上扭到了。」柯砚青语气平淡地回答，扬了扬包着绷带的右手。
陈姐皱起眉头，「这麽不小心，看过医生了吗？有没有伤到骨头？我们这行手可是最重要的。」
「看过了，没大碍，过几天就好。」
他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打开电脑。桌上堆满了待处理的卷宗和几卷等待修复的民国时期信件。他用左手笨拙地移动滑鼠，点开昨天的进度。
一整个上午，他都试图让自己专注在工作上。但右手的异物感时刻提醒着他，有些事情已经彻底改变了。他发现自己的听觉变得异常敏锐，他能清楚地听到隔壁办公室同事敲击键盘的节奏、天花板通风管里老鼠爬过的细微声响、甚至大楼外墙冷气主机滴水的声音。
中午休息时间，办公室里的人陆续出去吃饭。柯砚青没有胃口，他从cH0U屉里拿出一颗止痛药吞下，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不知过了多久，玻璃门被推开的声音惊醒了他。
他睁开眼，看到一个穿着黑sE雨衣的男人走了进来。
今天虽然Y天，但一整个上午都没有下雨。男人身上的雨衣却是Sh透的，水滴顺着下摆滴落在办公室的灰sE地毯上，留下一串深sE的脚印。
男人的脸被雨衣的兜帽遮住了一大半，只露出一个苍白的下巴。他走到陈姐的柜台前，停了下来。
柯砚青的视线落在男人的脚边。他没有穿鞋，光着的脚丫上沾满了黑sE的淤泥，脚踝处隐约可见几道紫红sE的勒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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