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要走,蒋昊杰又叫住他。

        「还有,」他说,声音很轻,「明天早上,我要去那个山坡上看看。」

        何应钦没有问为什麽。他只是点了点头,然後离开了帐篷。

        帐篷里又只剩下蒋昊杰一个人。他坐在折叠椅上,手里还握着那份名单。煤油灯的火焰在夜风中摇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在帐篷的帆布壁上,像是一个孤独的巨人。

        他低下头,看着名单上那些名字。

        一百三十七个。他一个一个地念出声来,声音很轻,像是在念经,又像是在道歉。他念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像是要把这些名字刻进自己的骨头里。

        因为他怕有一天会忘记。

        而忘记,是对Si去的人最大的不敬。

        他念完最後一个名字的时候,帐篷外面传来一声长长的叹息——不是人的叹息,是风穿过战场的声音。那声音低沉、悠长、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悲伤,像是在为那些Si去的人送行。

        蒋昊杰放下名单,吹熄煤油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