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宇烈是被yAn光晒醒的。楠梓五月的yAn光,凶猛到像是有人把整盏工业用探照灯怼在你脸上,完全不给你赖床的机会。他眯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後颈传来一阵酸疼——他昨天(或者说今天凌晨)又趴在书桌上睡着了,脸颊上还印着原子笔的痕迹,蓝sE的,像是被人在脸上画了棋盘。
他低头看了一眼书桌。资料结构的课本还翻在第87页,那枚「浪」字棋子静静地夹在页间,金sE的字在晨光中闪烁。笔记本摊开着,他昨晚画的那个棋盘——第五王将的局面——上面多了一些笔迹。不是他写的。是林奕辰写的。hsE的原子笔(他什麽时候买的?),在棋盘的角落写了一行小字:
「学长,这步不对。步兵不能从(5,3)走到(5,4)。因为(5,4)已经有你的银将了。」
潘宇烈看着那行字,嘴角——那个从第一场对局开始就没有消失过的弧度——微微扬起。他拿起那支断水的原子笔(用力甩了几下,出水了,但墨水很淡,像是掺了水),在hsE字迹下面写道:「银将可以移动。步兵占领(5,4)之後,银将可以移动到(5,5)。」
他放下笔,走出房间。客厅里,林奕辰坐在沙发上,穿着潘宇烈给他的那件领口松了的白sET恤和那条穿起来像热K的深蓝sE短K,正捧着一碗泡面在吃。他的厚眼镜镜片上全是水蒸气,看不见他的眼睛,只看见两团白雾。
「……学长早。」他说,嘴里还含着面条。
「早。」潘宇烈走进厨房,打开冰箱。冰箱里多了几罐豆浆——不是过期的,是今天早上新买的。还有一袋面包、一盒J蛋(昨天那盒已经吃完了,这是新的)、一瓶牛N(他从来不喝牛N,这是林奕辰的)。他拿出一罐豆浆,打开,仰头喝了两大口。冰凉的豆浆从喉咙滑下去,胃被刺激得缩了一下,但他没有停。他喝完了整罐,然後把空罐子压扁,丢进回收篮。
「……泡面哪里来的?」他问。
「橱柜里找到的。」林奕辰说,「保存期限到下个月。」
「你吃早餐就吃泡面?」
「我没吃过泡面。」林奕辰说,语气里没有一丝不好意思,「将棋异世界没有教我吃泡面。所以我想试试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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