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宇烈是被人摇醒的。
不是那种温柔的、像是妈妈叫你起床吃早餐的摇法——而是猛烈的、像是有人抓着你的肩膀在试图把你从悬崖边拉回来的摇法。他睁开眼睛,看见一张脸——不是许明佑,不是白龙,不是安井——而是一张他从来没有见过的脸。那张脸很年轻,大约十五岁,戴着黑框眼镜,镜片很厚,厚到像是啤酒瓶底。眼睛在镜片後面眯成了一条线,不是因为在笑,而是因为近视太深了,不眯着根本看不清楚。
「……学长!」那张脸说,「学长!你醒了!」
潘宇烈从沙发上坐起来。客厅——他的客厅。楠梓的公寓。天花板上的台湾形状水渍还在。电风扇嗡嗡地转。窗外是傍晚的天sE——橘红sE的、像是被夕yAn染过的天sE。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下午五点四十七分。
他从大阪回来——不对,他是怎麽回来的?他记得自己从通天阁跳下来,赤脚走向难波站,然後——没有然後了。记忆在那里中断了。像是有人把他的记忆从某个时间点一刀剪断,剪口整齐得像是用尺量过的。
「……你是谁?」他问那张脸。
那张脸——戴着厚眼镜的少年——从沙发边退後一步,站直身T。他穿着一件oversized的黑sET恤(上面印着一个白sE的将棋棋盘图案),配着一条卡其sE的短K,脚上踩着一双蓝白拖。他的身高——大约一百六十公分,b许明佑还矮。T型很瘦,瘦到锁骨和手腕的骨头突出来,像是很久没有好好吃饭。
「我是——」他说,「——h玉将。」
他伸出右手。掌心朝上。他的右手掌心——有一枚烙印。不是红sE,不是朱红sE,不是白sE——而是「hsE」。不是金hsE,不是土hsE,而是「柠檬h」。鲜YAn的、明亮的、像是萤光笔画上去的那种hsE。烙印的纹路——不是从生命线与智慧线交汇处向外蔓延,而是「从无名指根部向掌心蔓延」。像是有人从他的无名指底部钻了一个洞,hsE的光从洞里渗出来,顺着掌心的纹路流动。
潘宇烈看着那枚hsE的烙印,沉默了三秒钟。
「……你叫什麽名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