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宇烈站在通天阁顶端,赤着的左脚踩在钢骨结构上,金属的冰冷从脚底窜上来,像是一条蛇沿着小腿往上爬。风很大——不是高雄那种黏腻的、带着海水咸味的风,而是大阪特有的、乾燥的、像是从大陆直接刮过来的风。风吹得他的T恤猎猎作响,吹得他的头发像杂草一样乱飞,吹得他书包里那本资料结构课本的书页哗哗地翻。
他没有动。
第四王将也没有动。
从他穿越那道金sE的门、踏上通天阁顶端的那一刻起——时间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淀川的河水还在流(他能听见水声),梅田的霓虹灯还在闪烁(他能看见光影),难波的街道上还有行人(他能听见笑声)。但那些声音、那些光影、那些笑声——都像是隔着一层玻璃。他在玻璃的这一边。第四王将在玻璃的那一边。而玻璃——是「将棋」。
潘宇烈低头看向脚下的钢骨结构。金sE的格线在钢骨上流动,不是静止的——而是「呼x1」。格线的亮度随着他的心跳变化——他心跳快的时候,格线变亮;心跳慢的时候,格线变暗。这不是他的错觉。这是第四王将在「读取」他。
不是读取他的记忆(像第二王将那样),而是读取他的「节奏」。
他的心跳节奏、呼x1节奏、眨眼节奏、甚至思维节奏——第四王将正在将这些节奏「写入」棋盘。不是为了攻击他,而是为了「同步」。第四王将想要与他同步。不是「对抗」——而是「融合」。
潘宇烈想起白龙说的话:「浪速流的待つ——不是被动的等待,而是主动的等待。不进攻,不防守,不移动——只是存在。让对手在面对你存在的过程中——自己崩溃。」
但潘宇烈没有崩溃。
他站在通天阁顶端,赤着左脚,右手掌心玉将烙印燃烧,左手握着透明的步兵,口袋里的银将和枪将在微微震动。他的心跳很快——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兴奋。那种站在棋盘前、手指捏起第一枚棋子时的兴奋。那种「将棋开始了」的兴奋。
他从口袋里掏出银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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