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宇烈是被yAn光晒醒的。
不是那种温柔的、像被人轻轻推醒的晨光——而是高雄五月天特有的、像是有人把整盏工业用探照灯怼在你脸上的那种yAn光。他眯着眼睛从沙发上坐起来,後颈传来一阵酸疼——他昨天(或者说今天凌晨)又是倒在沙发上就睡着了,连制服都没换。白sE衬衫皱得像梅乾菜,深蓝sE长K的膝盖处磨出了毛球,左脚的袜子不见了,右脚的袜子还穿着。
客厅很安静。电视关着,电风扇嗡嗡地转,窗外传来楠梓区早晨的日常声音——垃圾车、机车引擎、某个阿嬷在喊谁回家吃早餐。一切如常。好像今天凌晨那场三维将棋对局、那块透明的金属碎片、那个叫许明佑的国中生——都只是一场梦。
但他知道不是梦。
因为他的右手掌心——玉将烙印——正在微微发烫。不是灼热的那种烫,而是温温的、像是有人在隔着皮肤用吹风机轻轻吹他。他低头看向掌心,红sE的纹路在皮肤下流动,b昨天更清晰了一些——不对,不是更清晰,而是「更多」了。原本只从生命线与智慧线交汇处向外蔓延的纹路,现在延伸到了无名指和小指的根部。
他的将棋年资——增加了。
五年。一千八百二十六天。从十二岁到十七岁。
但今天——他十七岁又一天。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踩到一个yy的东西。低头一看——是他的手机。萤幕朝下,躺在木地板上,上面还盖着一只袜子(他失踪的左脚那只)。他捡起手机,掀开袜子,萤幕上显示着十七封未读讯息和六通未接来电。全部来自同一个号码——不是没有来电号码的那种,而是真实的、有国码、有区码、有手机号码的那种。
号码他认得。
是他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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