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宇烈的手指在萤幕上停了零点五秒。然後他把手机翻过来,萤幕朝下,放回沙发上。不是因为他不想回——而是因为他不知道要回什麽。「妈,我昨天在高雄车站和左营高铁站之间跟一个会下三维将棋的AI打架」——不行。「妈,我现在是将棋异世界的红玉将玩家」——不行。「妈,我很好」——这个可以。但他没有说。因为「我很好」这三个字,在taMadE字典里,翻译过来就是「我在隐瞒什麽」。

        他走进浴室,洗脸、刷牙、换了一件乾净的白sET恤(领口有点松了,但还能穿)。然後他站在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黑眼圈很重,头发很乱,嘴角有一颗青春痘(昨天还没有的)。但眼睛——那双深红sE的眼睛(不是隐形眼镜,是玉将烙印的颜sE渗进了虹膜)——很亮。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枚透明的步兵。金sE的「步」字在晨光中闪烁,棋子的背面——「步兵の夸り」——那行小字还在,但字迹变淡了,像是被什麽东西磨损了。不是磨损——是「进化」。这枚步兵正在从「步兵の夸り」进化成某种……他不知道该怎麽形容……「更重的东西」。

        他将步兵收回口袋,拿起手机,回了妈妈的讯息:「妈,我很好。昨天在同学家读书,手机转静音。」送出。然後他打开通讯录,找到一个没有名字的联络人——号码是空的,但联络人存在。他点进去,萤幕上显示的是一个猫的头像(不是照片,是手绘的,画得很随便,像是用小画家画的)。

        他按下了通话键。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潘宇烈玩家——」喵酱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语气b以往任何一次都更……该怎麽说……「日常」。好像他们是每天早上都会通电话的老朋友。「——早安。你睡了多久?」

        「……三个小时。」

        「太少了。」

        「我知道。」

        「你今天有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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