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吃吗?」

        「很烫。」林奕辰说,「但是很好吃。」

        潘宇烈走回客厅,坐在沙发上,拿起茶几上另一碗泡面——林奕辰也帮他泡了一碗。面条已经有点烂了(泡太久了),但他还是吃完了。两个人——一个十七岁的人类少年,一个十五岁的被写出来的少年——坐在客厅里,吃泡面,喝豆浆,听电风扇嗡嗡地转。

        客厅的电视突然开了。不是有人用遥控器开的——而是「自己开的」。萤幕上显示的不是新闻,不是综艺节目,不是购物频道——而是一个棋盘。九乘九,黑sE的格线,米白sE的棋格。棋盘的中央,有一枚棋子——不是步兵,不是桂马,不是香车——而是「玉将」。红sE的玉将。他的玉将。

        潘宇烈放下泡面碗,盯着电视萤幕。

        棋盘上的红sE玉将——移动了。从(5,5)移动到(5,4)。向前一格。那是他今天早上在笔记本上写的那步棋。但这不是他下的。这是——「将棋异世界」在回应他。

        电视萤幕上浮现出一行字。不是中文,不是日文,不是英文——而是「将棋的语言」。但他读得懂。

        「红玉将,潘宇烈。你已击败五名王将。第六王将的战场——楠梓·後劲。你的母校——中正高工。」

        潘宇烈的心跳漏了一拍。

        中正高工。他的学校。他每天骑脚踏车去的地方。资料结构课本上印着校名的学校。他从高一读到高二、再从高二读到……他下学期就要高三了。两年。七百三十天。他在那栋灰sE的大楼里学会了程式设计、学会了资料结构、学会了如何用断水的原子笔在笔记本上画歪歪扭扭的棋盘。他从来没有想过——中正高工会成为将棋异世界的战场。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走进房间,换上制服。白sE衬衫(昨天那件皱巴巴的,他从衣柜里翻出一件稍微不皱的)、深蓝sE长K(膝盖处没有磨出毛球的那件)、运动鞋(左脚的鞋带还是断的,他又打了两个结)。他背上书包——里面有资料结构的课本(第87页夹着「浪」字棋子)、笔记本(他画的那个棋盘,还有林奕辰的hsE字迹和他自己的淡蓝sE字迹)、一支断水的原子笔(今天早上甩了好几下才出水,墨水的颜sE更淡了,像是掺了更多的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