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板快人快语。」拓跋烈终於抬眼,狭长的眼中闪烁着野兽般的微光,「林诚进了宋璟的密牢,顾廉这两天怕是急疯了。但沈老板……你真以为宋璟保得住林诚?或者说,你真以为那本帐册能钉Si顾廉?」
他挑起一抹香粉掷入火中,青烟腾起,「法网在大衍,不过是皇上的一席遮羞布。顾廉手里握着能让皇室蒙羞的旧事,林诚那本帐册,只会让皇上感到被冒犯的难堪,而非降罪的愤怒。」
傅嫿安拿起桌上的青瓷玉杯,她微微低头闻了闻那清幽的茶香,却并不饮用,仅是平静地放回桌案。她抬起头,对着拓跋烈露出浅浅一抹微笑,那笑意不达眼底,冷冽如霜。
「王爷多虑了。反正,我从未奢望仅仅只靠帐册就能牵扯出顾廉。」
傅嫿安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袖口的暗纹,语气平淡得彷佛在谈论一桩微不足道的买卖,「顾廉能在相位上坐得这麽稳,凭的是什麽,我心里清楚。以这点贪墨的东西,当然动不了他的根基。」
她顿了顿,眼神中透出一GU令拓跋烈都感到意外的狠绝:
「我大费周章把帐册送到宋璟手里,不过是为了让顾廉知道——有人在看着他。看着他当年的步步为营,看着他曾经做过的每一件亏心事。这长安城的夜这麽长,总要有人在他的床头点一盏灯,让他睡不安稳。」
拓跋烈拨弄香粉的手微微一滞,随即低低笑出声来,笑声中带着一丝兴奋与邪X,「原来沈老板要的不是公道,而是要当那悬在顾廉头上的索命鬼。有趣,实在有趣。」
「所以,王爷不必担心宋璟保不保得住林诚。」傅嫿安站起身,斗篷划出一道冷冽的弧度,「林诚是生是Si,帐册是留是毁,对我来说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顾廉已经开始恐惧了。而恐惧,是让人出错最快的方式。」
她看向拓跋烈,语气中带着警告,「王爷若是想看大衍乱,便在旁看好戏。但若想把手伸进沈某的局里,小心这茶……烫了手。」
傅嫿安转身离去,背影决绝。拓跋烈看着那抹玄sE消失在门口,在香粉中缓缓g勒出一个「傅」字,随即抹去,喃喃自语:
「看着他……原来这才是你的返魂。宋璟啊宋璟,你这柄刀在沈老板手里,怕是要被磨得更冷、更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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