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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拓跋烈坐在府中书房,案前摆着的是一本边缘泛h、纸张脆裂的陈年旧册。

        身为北戎王族,他b任何人都清楚,那些自诩高贵的大衍勋贵最Ai做的,便是用血与火来掩盖丑恶的秘密。

        当年燕门关一役,真相如同一面破碎的镜子:明明是顾廉通敌叛国,将大衍的布防图与粮草路径亲手送交北戎,本该是北戎吞并中原的绝佳时机。却没曾想,原本应当陷落的宋家军竟识破了这场毒计。宋家将军父子在绝境中反戈一击,生生斩断了北戎的铁骑,令北戎狼狈战败。

        战败的代价,是他这个最不受宠、母族势单力薄的小儿子,被当作平息战火的牺牲品,送往长安为质。这十年来,拓跋烈在这口名为「长安」的Si井中冷眼看着。他探得了那场大战後荒谬的余波:罪魁祸首顾廉非但未受处置,反而平步青云,成了权倾朝野的右相;而那守护国门的栋梁宋家,却在一夜之间被拔除殆尽。紧接着,与宋家交好的工部尚书傅清河,也被冠以「通敌」的W名,落得个株连九族的下场。

        「大衍,不过如此。」拓跋烈低笑一声,指尖划过旧册上那个已经模糊的名字。

        所以,当八年前长安城中突然开了那座名为「枕烟楼」的销金窟时,他便留了神。那日他经过楼下,看着漫天洒下的红药花瓣,那种YAn丽到近乎凄楚的姿态,总让他在恍惚间想起北戎荒原上被鲜血浸透的红土。直到他後来踏入楼中,亲眼见到那些能在指尖翻覆生灭、JiNg妙绝l的机关术,他心中尘封已久的猜疑终於落了地。

        这世上,能将朽木化为鬼神之工的,除了那个被烧成灰烬的傅家,再无他人。

        「既然傅家有人活着,那宋家……真的Si绝了吗?」

        质子府坐落在长安城最偏僻的北隅。这里终年照不到多少yAn光,墙根处堆积着残雪,显得格外萧索。傅嫿安换上了一袭玄sE暗花织锦斗篷,步履平稳地踏入了这座属於「狼」的囚笼。

        院落内,没有长安官邸常见的回廊水榭,唯有几名沈默的老仆在清扫积雪。空气中弥漫着苦涩药草与铁锈般的气息。引路的仆人推开厚重的楠木门,一GU浓郁的热气夹杂着奇异的冷香扑面而来。

        屋内,地龙烧得极旺。

        拓跋烈褪去了白狐裘,仅穿着一件单薄的素白长衫,懒散地半倚在长榻上。他面sE带着病态的苍白,眼神却亮得惊人,手中握着一枚细长的银挑,正专注地拨弄着香盘中暗青sE的粉末。

        「沈老板来得b我想象中快。看来那枚返魂香,确实g起了不少……有趣的回忆?」拓跋烈连眼皮都没抬,语气熟稔,却透着一GU掌握全局的笃定。

        傅嫿安在他对面坐下,姿态挺拔如松。「王爷,你大费周章地留下返魂香,又在林宅火场留下我万通银号的断箭,难道只是为了请沈某回忆北境的冻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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