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也的回复在第二天早上到了:“它为什么在呼x1?”

        “因为它在等春天。”

        这种对话方式在外人看来大概很奇怪。没有“我想你”,没有“什么时候回来”,没有那些恋Ai中的人应该说的、甜蜜的、直白的话。他们说的全是线、石头、庭园、银杏树和季节。但每一个字都在说同一件事:我在等你。

        林昭发现自己开始用一种全新的方式感知时间。

        以前的时间是线X的——从周一到周日,从早上到晚上,从一个截稿日到下一个截稿日。但现在的时间变成了某种有厚度的、有质感的东西。它不再是一条线,而是一层一层堆积起来的沉淀物——每一天都是一粒沙子,落在“她不在”这个空荡荡的容器底部,慢慢地、安静地堆积。

        他数着日子。第七天,第三十天,第六十天,第一百天。

        每到一个整数,他就在速写本上画一条线。不是刻意的仪式,只是某种本能的、想要留下痕迹的冲动。那些线长短不一,曲直不同,有的画得很慢,笔迹深深地刻进纸里;有的画得很快,像是怕被人看见。第一百天的那条线,他画了一个完整的圆。

        宋也在邮件里问:“圆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起点和终点是同一个点。我在这里,没有动过。”

        她回复了一个句号。不是省略号,不是感叹号,就是一个句号。但林昭觉得那个句号b任何字都重。它像是一颗种子,被小心翼翼地按进泥土里,然后盖上土,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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