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回复:“我这里还没有春天。树是秃的,风是冷的,路边的水G0u里还有没化完的冰。但我知道它在路上了。不是因为我看见了什么,而是因为——我已经等了这么久,它不会不来的。”

        三月十四号,宋也发来航班信息。落地时间是下午三点,还是那个机场,还是那个航站楼。

        林昭那天早上起得很早。他洗了澡,刮了胡子,换了一件g净的衬衫。他站在镜子前面看了很久,觉得自己好像变了一些——说不上哪里变了,也许是眼睛下面的黑眼圈,也许是下巴的棱角更分明了一些。一年的时间,不在脸上留下痕迹是不可能的。

        他出门之前,看了一眼书桌上的那块石头。它还在那里,靠着台灯的底座,安安静静的。他犹豫了一下,把它放进口袋里。

        去机场的路上,他坐在大巴上,靠着车窗,看着外面的风景。三月的城市还没有完全变绿,但路边的柳树已经cH0U出了很细的、nEnGhsE的芽。那些芽很小,小到你要凑近了才看得见。但它们已经在那里了。

        他m0了m0口袋里的石头,圆圆的,温热的。

        他在出口大厅等了一个小时四十分钟。

        这不算长。和三百多天b起来,一个小时四十分钟短得不值一提。但等待的密度是不一样的——三百天的等待是稀释的,散落在每一天的日常里,你吃饭、睡觉、上课、画图,等待只是这些动作之间的背景音。但最后这一个小时四十分钟,等待变得无b浓稠,浓到你站在人群里,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三点零七分,屏幕上显示航班已到达。

        林昭站在出口的围栏外面,看着里面的人流涌出来。拖着行李箱的人、抱着孩子的人、推着轮椅的人。一张一张面孔,疲惫的、兴奋的、茫然的、平静的。他一个一个地看过去,心跳越来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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