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坐上去,陈默就需要全程仰视着高高坐在沙发上的李昊,以及那个依偎在李昊怀里的余小雪。
那是一个标准的、只有奴隶才会坐的位置。
“坐那儿。”
这三个字,不是邀请,是圣旨。
陈默的手在身侧死死握紧成拳,指甲深深掐进肉里,掌心的血几乎要滴下来。他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磨牙声,眼球因为充血而变得赤红。
“如果不坐,那明天东区那边的拆迁队,可能就会因为‘操作失误’,那一铲车下去,不小心把你家那栋本来就是危房的承重柱给撞断。到时候你爸妈是在里面睡觉还是看电视,我就不知道了。”
李昊端着红酒杯,轻飘飘地说出了这句话。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
但这如同一桶掺着冰渣的冷水,瞬间浇灭了陈默心头所有的怒火与反抗的意志。
脊梁骨,断了。
陈默松开了拳头,肩膀塌了下去,整个人仿佛在那一瞬间老了十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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