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成功地转移了我的注意力,让我紧绷的、因为被“窥探”而恼怒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些。

        我下意识地翻动书页,找到了她说的第47页。

        果然,右下角是一张玫瑰窗细部的炭笔素描,线条奔放,光影对比强烈,与其说是在记录建筑细节,不如说是在捕捉光线穿过彩色玻璃时的那种梦幻与神圣感。

        我看着那张画,脑子里确实开始思考她提出的问题。严谨的框架……个人表达……价值与可靠性……这不仅仅是在说一幅画。

        这似乎也是我们之间某种扭曲的映射。

        她是那个设定一切规则、极度追求“精确”和“可控”的“框架”。

        而我……我的那些“骂骂咧咧”、偶尔的反抗、甚至刚才提出“自己动一下”的请求,算不算是一种在绝对框架内,微弱且被严格监控下的……“个人表达”?

        “我不知道。”我最终诚实地回答,目光依旧停留在那幅炭笔素描上,“也许……两者都有?框架保证了它作为‘窗户图纸’的基本用处,但那种个人风格的笔触,让它……更像一件有温度的东西,而不仅仅是一张冷冰冰的施工图。”

        我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也许是从这幅画中感受到的共鸣:“如果只是追求完全精确,用相机不是更好?但这些笔触……好像能看到画画的人,在那个时候,被那种美打动的瞬间。”

        说完,我自己都有些惊讶。我竟然真的在和她讨论艺术感受?在这种处境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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