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让她现在是青竹阁的管事?
更因为,这是少宗主亲自吩咐下来的差事。
少宗主的令,在她这儿比圣旨还管用。
她清了清嗓子,声音硬邦邦的,特意加了点分量:“少宗主亲自备下的药。”
屋子里好像更静了。连药汤冒热气的“嘶嘶”声都听得清。
厉栖染那对死鱼眼珠子,极其轻微地转动了一下。
那层蒙着的灰翳,似乎被什么东西强行刮开了一道细缝。
一点微弱的、近乎挣扎的活气儿,从那缝里透出来。
她的视线,终于从房梁上拔下来。慢得像生了锈的锄头。一点点挪,最后钉在了那碗冒着热气的药汤上。
干瘪的喉结,艰难地上下滑动了一下。干裂的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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