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爱音很小很小的时候,大概刚上幼儿园,用自己笨拙的小手,在手工课上做的“礼物”。
她曾骄傲地把它送给妈妈,说:“妈妈!这个最漂亮的扣子送给你!别在衣服上!这样妈妈就是最漂亮的妈妈了!”夫人当时笑着收下,一直珍藏着,偶尔会拿出来看看,眼中满是温柔。
这枚早已被岁月遗忘的、幼稚的纽扣,此刻却被夫人用生命最后的力量,紧紧攥在手心。
“啊…!”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如同濒死小兽般绝望而凄厉的哀鸣,终于冲破了爱音的喉咙。
她猛地伏倒在母亲冰冷的膝上,双手死死抓住母亲的和服下摆,身体剧烈地颤抖、蜷缩,爆发出撕心裂肺的恸哭。
“妈妈——!妈妈——!你看看我啊!我回来了啊!妈妈——!”
她的哭声,混合着无助的呼唤和破碎的绝望,在寂静的茶室里回荡,与窗外无声飘落的樱吹雪、以及那轮缓缓沉入地平线、将最后的光辉悲悯地洒在母女二人身上的巨大斜阳,交织成一曲生命最哀婉的终章。
素世站在门口,如同被钉在原地。
海蓝色的眼眸里充满了巨大的悲痛和一种沉重的、尘埃落定般的了然。
她看着夫人安详的遗容,看着那枚紧握的旧纽扣,看着伏在母亲膝上崩溃恸哭的爱音,心脏像被撕裂般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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