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父没有再来找她,大概是忙着准备去黑岩镇的事宜。
这种暂时的“自由”并未带来丝毫轻松,反而让她更加无所适从。
她像一缕游魂,在教堂冰冷的石墙阴影里徘徊,偶尔有村民经过,投来或怜悯、或畏惧、或带着下流探究的目光,她都视而不见。
老铁匠的铺子里传来叮叮当当的打铁声,那熟悉而有力的节奏,像一根微弱的丝线,牵扯着她几乎沉沦的意识。
出发的日子,在一种近乎窒息的浑噩中到来了。
清晨,灰蒙蒙的天光透过彩色玻璃碎片的小窗,吝啬地洒在储藏室冰冷的地面上。
西尔维娅蜷缩在角落里,身上裹着一件神父昨天傍晚丢给她的、还算干净的粗布袍子,勉强遮住赤裸的身体。
门外传来神父略带不耐的催促声:“西尔维娅,收拾一下,该出发了。别磨蹭!”
这声音像鞭子一样抽在她身上,让她猛地一颤。她挣扎着爬起来,身体各处传来的酸痛让她倒吸一口冷气。
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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