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萧泠无法忍受的是,陈奇志最后竟肃然说,皇帝陛下作为天下表率,为了平息物议,除了颁布罪己诏,还需做出更进一步的“自惩”之举——于太庙之中跪诵先帝遗训三日,减膳撤乐一月,以示深刻反省。
几位老御史也在一旁叩首附和,涕泪交加,口口声声“为了江山社稷”,恳请陛下纳谏。
萧泠何曾受过这等委屈?
她看着陈奇志那张古板严肃、喋喋不休的嘴脸,听着那些将她所作所为都否定殆尽的大道理,只觉得一股闷气堵在胸口,几乎要爆炸开来。
她想像昨日射杀虞英陆那般发作,但陈奇志并非虞英陆,他所行所言,站在臣子的立场上,占尽了“大义”和“道理”。
她气得浑身发抖,无力感逼迫得她几乎窒息。
情急之下,她竟使出了小时候为了躲避父皇考校功课和母后唠叨时常用的伎俩——猛地捂住肚子,蹙紧眉头,声称自己突发急腹痛,需立刻如厕。
也不顾陈奇志和众老臣愕然的神色,她捂着肚子,匆匆逃离了那令人窒息的暖阁。
一离开众人视线,她便直奔自己的寝宫深处,屏退左右,只留下一个自幼服侍她的小宦。
小宦从箱奁中翻出早已备好的包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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