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他大口喘着气,那个残酷的梦境让他心颤,梦中那些小僵尸绝望无助的模样,他想起了绾儿,一联想她的境遇男人心如刀绞。
离天亮还有两个时辰,他是彻底睡不着了。
心中那份因后悔而产生的焦灼,与梦境带来的心悸交织在一起,让他心烦意乱。
他晃晃悠悠地站起身来,披上外袍,鬼使神差地,来到了他临时划给绾儿居住的那间狭小、陈设简单的偏房外。
他轻轻推开门,月光随之流入,照亮了屋内一隅。
只见绾儿并未像寻常人那般卧榻而眠,而是安静地、脊背挺直地坐在一张硬木椅子上,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并拢的膝盖上。
她一动不动,眼帘低垂(虽然那下面只有一片纯黑),周身气息沉寂,仿佛进入了某种特殊的休眠状态,与整个寂静的夜融为一体。
他没有出声,也没有靠近,只是静静地倚在门框边,开始端详着她。
月光如水,无声地流淌进小屋,为静坐的绾儿镀上了一层清冷的银辉。
她的身量娇小,身高刚刚触及一米五的边界,正卡在少女初长成的青涩与女童未褪的稚气之间,这种模糊的界限本身便散发出一种微妙而不稳定的吸引力。
一头漆黑的齐肩秀发,更衬得她小脸精致得如同匠人呕心沥血烧制的白瓷人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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