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蝉鸣,热风。

        七月的夏被它们牢牢扼制禁锢,关在燥与闷此消彼伏的铁笼里。远处的山笼罩着一层翻涌的热浪,将翠木炙热地烹煮着。

        林柔嘉坐在竹凳上,抬眸盯着远处,层峦叠嶂,一座山连着一座山,好似永远都翻不完。

        她随手捡起随处掉落的碎树枝,不紧不慢地写下六个字,“五个月零三天”。

        最后一笔落下,她突然胃里一阵恶心,侧头干呕,一声,两声,三声……生理性的泪水蓄在眼眶,模糊了视线,所有的景物都沾上了水,低低地啜泣。

        迷迷糊糊中好像有只手贴在她的后背,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肌肤上,是挠人的钩子,让人没由来地心慌气短。

        林柔嘉渐渐平复呼吸,清泪从眼角滑落,留下两行泪痕。

        意识渐渐回笼,身后的人存在感愈发强烈,她蓦地后退几步,眼神冰冷,“别碰我。”

        她眼神里不加掩饰的厌恶刺痛了赵春生的心,他不明白,为什么她现在对阿娘很好,对家里的小弟小妹也好,还愿意教他们学习,就连一开始她最恨的阿爹,也会偶尔主动搭话聊天。

        为什么只讨厌他。

        她一走,他的胸腔就似缺了一块,冷风直往心口上灌咬,七月的天,他从头到脚都是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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