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初一的阳光像融化的黄油,缓慢地从窗帘缝隙间渗进来。
我蜷在被子里,听着楼下厨房传来的动静——阿姨正在准备年糕汤,瓷勺偶尔撞上砂锅,发出清脆的声响。
手机屏幕亮起,肖斌的消息跳出来:十点到。
后面跟着一个戴墨镜的酷狗表情。
我回了个翻白眼的表情包,手指悬在屏幕上停了停,又补了一句:我妈昨天夸你送的珍珠项链好看。
他秒回:阿姨有品位。
我几乎能想象他说这话时微微抬眉的样子——那种律师特有的、胜券在握的淡定。
床头柜上放着之轩昨晚给的星巴克城市杯,伦敦的浮雕在晨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我伸手碰了碰杯沿,指尖传来陶瓷特有的凉意。
这个习惯是高中时开始的,那时之轩总说我幼稚,却在每次出差时都不忘给我带当地的限量款。
我翻了个身,点开肖琳琳的微信——她昨晚发来一段伦敦跨年烟花的视频,后面跟着一句:回来看到你哥带人回家,什么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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