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很灰,地广空,天旋地转,山路幻变成万丈深渊的海洋,他觉得自己在大海里捞针。

        他的眸沾了肮脏的风沙,眼眶涔涔渗出涩泪,他全然分不清是真的被风吹的还是焦急的。

        山顶到了,一幢小木屋在大风中软弱飘摇。林陆崎半颗心被吊起来。他激动又胆怯地跑进木屋,步伐跌跌撞撞。

        大风嗷嗷地嚎,木屋剧烈抖动,像一个咳嗽抽搐的老人,肺部痉挛时老人五脏颠簸,木屋如同孱弱的脏器轰轰隆隆地自相撞击起来,轻薄脆弱的木头声听着让人寒毛直竖。

        他转了几个弯才找到江薏,马不停蹄地冲上前抓住她,柿红色在掌心燃烧,明艳的颜色牵动着他的心跳。

        他厉声:“你们不要命啦,这么大风都不走”。

        “啊,阿崎同学你来啦,我看过天气预报,这只是阵风,很快没事的,我们徒步者要有冒险精神”,领队装腔作势地啰嗦一堆道理。

        林陆崎强硬地把手挡在他面前,声音冷意削骨:“别,你爱冒险是你的事,我可舍不得让江薏陪你玩命”,他扯了扯江薏,抬手护住她的头,急切:“快走”。

        江薏也搭腔:“对啊领队,照片你放心,我都拍好了,我们走吧”。

        领队撇了撇嘴,讪讪认输:“好吧”。

        林陆崎没理会他们中间的你一句我一句,面色沉沉地牵住江薏执意往外跑,领队在后面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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