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正好，」谢晴重新迈开步子，「走吧。」
韩昭站在原地又看了她一眼。他没想到她的反应是这样的——手机没电这件事，对谢晴而言显然是个损失，但她停顿的时间加起来不超过十五秒，然後就直接找解决方案，连表情都没有崩。
他默默地跟了上去，什麽都没说。
廖师兄叫廖正则，内门弟子，二十二岁，修的是一条在清玄宗相当冷僻的路——医道。
医室的门是半开着的，里面有药草的气味，清苦，带一点甜，谢晴在门口就闻到了，觉得很熟悉，有点像她跑生物实验室串门时候的气味。
穗穗在门口探头，「廖师兄，我带人来找你了——」
「进来说话，站在门口做什麽，」里面传来一个声音，平板，不带任何起伏，「你是来让我给你看脉还是让我看表情的？」
穗穗缩了一下脖子，带着谢晴和韩昭走进去。
廖正则坐在一张长桌後面，桌上摊着一本厚厚的册子，旁边放着几个药瓶，他正在用毛笔记录什麽，头也没抬，「坐。」
三个人在长凳上坐下来，他继续写，写完这一段，才放下毛笔，抬头——
然後他的视线在谢晴脸上停了一下，「你昨晚睡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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