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清晰地感受到了那目光中的警告、鄙夷,以及一种属于年轻人的、对陈腐规则毫不掩饰的厌恶。

        一股巨大的难堪和被看穿的惶恐攫住了她,精心维持的贵妇姿态几乎崩塌。

        但苏红梅毕竟是苏红梅。

        短暂的僵硬后,她脸上迅速重新堆砌起一个更加谦卑、甚至带着谄媚的笑容,试图力挽狂澜。

        她不再提“心意”,而是飞快地从那只限量版鳄鱼皮手袋里,抽出一张烫金暗纹、散发着高级沙龙香氛的名片。

        她微微欠身,双手极其恭敬地将名片放在办公桌边缘,距离我手边尚远,姿态低到了尘埃里。

        “市长您教训得是!是我糊涂!是我老思想作祟!”

        她连连自贬,声音带着刻意的惶恐。

        “法制时代!对对对!就该光明正大!这项目我们亨泰一定做成精品!绝对对得起您的信任!”她顿了顿,眼神飞快地瞥了一眼那张象征着她奢华圈层的名片,又迅速垂下眼帘,声音放得更低,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近乎卑微的试探:

        “那…市长…如果您晚上…不忙的话…能否…能否赏光,去这个地方…喝杯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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