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铁砧看着他把麻袋扛上肩，忽然开口：“小洛尘，你阿爹……怎麽样了？”
洛尘的动作微微一顿。他偏过头，看向张铁砧。那张圆脸上没有同情、没有怜悯，只有一种很平淡的、像是问“今天天气怎麽样”一样的表情。
“还活着。”洛尘说。
张铁砧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他从工作台上拿起一把钳子，夹起那块已经被砸好的银亮铁块，丢进炭火里。铁块落入炭火的瞬间溅起一蓬火星，噼里啪啦地响。
“大蚀快到了。”张铁砧的眼睛盯着炭火里的铁块，声音不高不低，“你阿爹那个身T……能不能撑过去？”
洛尘沈默了一下，然後说：“能。”
只有一个字。
但这个字被他用一种极其平静的语气说出来，没有犹豫，没有强撑，像在说一个事实。
张铁砯没有再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炭火里的铁块烧得通红，映在他油腻的光头上，像一小片晚霞。
洛尘扛起麻袋，走出了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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