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叔。”洛尘点了点头，把背上的两个矿石包卸下来，放在工作台前的地上。
张叔——全名张铁砧，是浊城外城最大的矿石收购商。说是“最大”，其实也只是相对於那些蹲在路边摆摊的小贩而言。他在这条巷子里乾了二十年，从不坑人，给价公道，在外城口碑很好。
张铁砧从工作台後面绕出来，蹲下身，解开其中一个矿石包的麻绳，伸手进去掏了一块矿石出来。他把矿石凑到炭火边，眯着眼睛看了半晌，又用指甲抠了抠矿石表面的纹路，放到鼻子底下闻了闻。
“西边裂缝的货？”他问。
“对，三里外那条。”洛尘说。
“嗯。”张铁砧把矿石放到一边，又掏了两块出来，重复了一遍刚才的动作，“品相不错，铁含量b你上次拿来的高。就是杂质多，得多烧两遍。”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这两包，给你三十五斤岩谷，再加一壶浊水。”
浊水——不是真的“水”，而是从蚀骨原深处渗出的一种YeT，过滤後可以饮用。味道又苦又涩，但至少能让人不渴Si。沈铁镇的人喝的就是这种水，每次大蚀前都要囤够三十天的量。
洛尘想了想，摇了摇头：“岩谷四十斤，浊水不要。我可以用镇上的井水。”
张铁砯看了他一眼，小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神sE。他知道洛尘住在沈铁镇，知道沈铁镇那口井出水量越来越少，更知道洛尘每次换东西都不要浊水，是因为他可以用养父教他的方法从空气中提取水分——那是一种极耗T力的活，但省下的浊水可以多换半斤岩谷。
“成交。”张铁砧没有多说什麽，转身走进里屋，过了一会儿扛出一个麻袋，往地上一顿，发出沈闷的声响。麻袋口用麻绳扎着，隐约能看见里面灰白sE的岩谷粒。
洛尘蹲下来，解开麻袋口，伸手进去抓了一把。岩谷粒b米粒大一圈，表面粗糙，颜sE灰白，闻起来有一GU淡淡的土腥味。他把掌心的岩谷粒倒回袋里，站起来，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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