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慧兰真的闲下来了。
那个“保护性停职”的文件就像是十二道金牌,把她从繁忙的刑侦一线发配到了我家的沙发上。
她显然还没适应这种“退休老干部”的生活节奏。
更麻烦的是,和惠蓉所说的一样,我都看得出来她极度缺乏安全感。
她害怕那个案子节外生枝,更害怕一个人待在那个空荡荡的自己家里胡思乱想。
结果就是,我家成了她的避难所。
她几乎天天来“串门”。
有时候我下班回家,会发现她正毫无形象地横在沙发上,一边吃着可儿藏起来的薯片,一边对着电视里的法制节目疯狂吐槽:“这编剧脑子有坑吧?哪有刑警穿皮鞋追人的?这不崴脚才怪!”
有时候是周末的清晨,我迷迷糊糊醒来,发现身边多了一具温热的肉体——冯慧兰不知什么时候从客房溜进了卧室,把可儿挤到一边,霸占了半张床。
她就像一只受了伤后赖在救助站不肯走的流浪猫,虽然时不时还要哈两口气,亮亮爪子,但只要你给个罐头,她就会把肚皮露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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