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转念一想,这多半是因为老师根本没有认真看过这篇文,就急着套公式,要她削足适履。
委屈变成愤怒。
小钟将整叠十几页的稿纸抢回来,“我不投了,本来也没有指望得奖。”
这番反应看在老师眼里,却是不得体、极其幼稚的孩子气。
老师好言好语地劝解,“老师也是看你写这篇费了很大的劲,希望你的努力有所回报,不要用错了方向。”小钟却不能不体会出体面底下疲倦的轻蔑。
不听劝的怪学生见得多了,多费功夫也无意义。
最后,小钟从办公室离开,才迟钝地想起老师在课上介绍芥川龙之介的时,是完全两样的评判标准,老师说芥川龙之介的高明在于表现出复杂多面而非脸谱化的人性,不能被简单的类型标签所定义,正派或反派,进步或落后。
她意识到世间许多对面既是正方也是反方、同时也是裁判的辩论,是据理力争也赢不了的。
所有不理解她的人跟冰箱里的大白萝卜没有区别,小钟不值得为一根萝卜生气,也不难过。
但她哄了自己大半天,回到家,大钟一问她今天闷闷不乐的缘由,还是忍不住破功,在他怀里闷头哭,他“破例”邀请她一起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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