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榴细密的籽让小钟失去耐心。
她粗暴地撕掉薄膜,整瓣掰开,散落的籽粒霎时像碎珠般盈了满手,就快捧不住。
小钟连忙回教室找玻璃碗,但碗恰好被贞观借去装葡萄,她不管不顾将赤珠撒在顶上,汁水从指缝间淌过手背。
课代表将数学作业发下来,小钟兴致勃勃地做题,才发现听懂课是一回事,会做题是另一回事。
每每是最关键的那一步,看答案能懂,自己解死活想不出来。
数学终究是她高攀不起的数学。
命运最终没有夺去这场邂逅,而是安排在她们更脆弱的时刻,黄昏。
体育课后,这周轮到小钟负责收拾器材,弄完回去就剩她一个。
大家都去吃饭了。
但她才剧烈运动过,食欲全无,不去食堂,却拿着相机到处逛逛拍拍,晕头转向地几乎迷路,又稀里糊涂拐回熟悉的图书馆。
一楼到二楼,有窗户的弧形楼梯,夕阳的金光洒满整段阶梯,细长的影子落在墙上正身姿旖旎,她停在这里,沉迷地玩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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