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忘记了自己是怎么清洁姐姐那被玷污的身体和这个早已变成了地狱的房间的。

        我完全想不起来,我是如何用颤抖的、沾满了罪恶的手,去擦拭姐姐脸上郝勇的、黏腻的精液;我是如何处理掉那些见证了我们罪行的、肮脏的床单与纸巾;我是如何清理地板上那些混合了各种体液的、令人作呕的痕迹;我是如何……如何面对姐姐那张因为药物而沉睡、却又因为我和郝勇的暴行而显得苍白、脆弱、甚至带着一丝丝青紫的脸庞……

        那段时间的记忆,就像一段被人生生剪掉的、充满了马赛克与雪花点的坏掉的录像带,在我脑海中,只剩下一片令人窒息的、空白的黑暗。

        只知道,等我终于从那种灵魂出窍般的、浑浑噩噩的麻木状态中,逐渐回过神来的时候,窗外的天色,已经快黑了。

        夕阳最后的一点余晖,挣扎着从厚厚的窗帘缝隙中挤进来,在房间的墙壁上投下一道狭长的、带着不祥血色的光带。

        房间里的光线,比之前郝勇施暴时,显得更加昏暗,也更加……压抑。

        我发现自己正瘫坐在姐姐床边的地板上,后背紧紧抵着冰冷的墙壁,双臂抱着膝盖,整个人缩成一团。

        我的身体,像散了架一样,每一块骨头、每一寸肌肉,都酸痛得厉害,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耗尽所有力气的殊死搏斗。

        空气中,那股先前令我作呕的、混合了各种复杂气味的腥臊味,似乎……淡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一种刻意清洁过后,依旧无法完全掩盖的、淡淡的消毒水和洗衣粉的味道。

        我茫然地抬起头,看向床上的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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