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堂仍在,书声却已停了。
同一场雨,也落在数百里外的北军营中。
江汉平原的雨没有临安那样温柔。它落在泥地上,溅起腥浊的水花;落在营帐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落在战马鬃毛间,便混着汗与血的味道流下来。
一座大帐内,灯火明亮。
舆图铺满长案,江河、城池、驿道、粮仓皆以朱墨标出。几名将领围在案前,低声商议。帐角放着几枚沉重的石弹,表面粗糙,还残留着撞击城墙後的白痕。
陈观cHa0站在案边,手中握着一卷刚写好的文书。
他身穿青灰sE窄袖袍,外罩皮甲,眉目清瘦,神情冷静。若只看他的脸,倒更像一名北地书生,而不像军中谋士。
一名蒙古将领用生y的汉话问:「襄yAn已下,南朝还会守吗?」
陈观cHa0垂眼看着舆图上的长江水道,片刻後道:「会有人守。」
那将领皱眉:「临安守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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