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背后顿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呜呜……就在你走后数月,一日下午郑蔷姐姐忽然惊慌失措地跑来找我……说前一天夜里,她带小居股半夜起来小解,听到隔壁王兄住的院子里隐隐约约传来一声惨叫……等她把孩子再次弄睡后,她起床去看……呜呜……就看见余善和几个手下从王兄住的院子出来……抬着王兄鲜血淋漓的尸体出去了……她吓得连忙躲回自己院子。第二天,余善就带着卫兵进了闽越王府,宣称王兄夜里得病暴毙了……由他暂时摄理国政……”
我听了驺嫤哭诉驺郢被害过程,恍然大悟,心中一路上的疑惑顿时被解开,便将自己从长安逃离的经过对驺嫤一一叙述,之后黯然道:“我回来路上还疑惑你王兄上国书请求归汉的同时为何还要出兵攻击南越。现在这样看来,攻击南越一事的确如我长安的朋友所言,纯属子虚乌有。”
驺嫤含泪点头,说道:“余善并不知道你秘密出使长安。他私下同南越谋划,放出这个假消息到长安,还调动手中军队到北边拒止汉军,目的都是用私自出兵的罪名嫁祸王兄……以杀了他取而代之……呜呜……”
驺嫤说到这里,悲伤地又一次哭出声来。
好半天,她才哽咽着继续说道:“呜呜……我听说有小道消息说……余善他……他还割了王兄的首级……遣人送往长安邀功……说他杀了做乱的哥哥撤回了进攻南越的军队……请求汉朝允许他继承王兄的闽越王王位……呜呜……阿骞……王兄人那么温和善良……余善身为他的同胞兄弟……呜呜……你说他怎么能下得去手呀……”那天夜里,我和驺嫤搂着在床上一直聊到半夜。
我怀中的她如同一只受到了惊吓的小兔子,紧紧依偎拥抱着我,直到睡着也不曾放开……不久后的一天,汉朝使节到达东冶。
出乎所有人意料,汉朝并没有册封余善继承闽越王爵位,而是如中原实行的推恩令一般,取消了闽越王这一爵位。
余善被改封为东越王,驺郢的嫡子驺丑被封为越鳐(繇)王。
两王共治闽越之地,且名义上越鳐王作为末代闽越王直系,地位还要稍稍高上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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