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半天,驺嫤才从惊喜的情绪里缓过来。

        见我风尘仆仆,她连忙抹了泪,高兴地唤仆人给我打了热水洗漱。

        等我换好睡衣,回到房间,却见驺嫤还在床边坐着,独自发呆。

        “嫤儿,你有孕在身,要多休息。”我挨着她坐下,轻轻搂了她,让她靠在我的身上。

        “阿骞……我好想你……我原以为你不要我了……”驺嫤抬起娇靥,脸上又已是泪水涟涟。

        我听了她的话,感到一阵心虚:我之前离家时一心念着韩璟,对驺嫤的确是冷淡了些。

        蕙质兰心、心细如发的驺嫤难道那时已然猜到我打算去和别的女人双宿双栖了?

        心中的愧疚混合着伤感,我搂紧了她,轻声安慰道:“傻瓜……我怎么会不要你……我这不是回来了吗……别哭了……快躺下休息吧。”

        驺嫤在我怀里摇了摇头,带着委屈啜泣道:“你刚刚离家去长安,我就发现自己怀孕了……然后我就好盼你能快些回来……每天每夜都想你……想得撕心裂肺……我那时真的好怕你就那么一去不返……把我一个人和孩子丢在东冶……我还在心里埋怨王兄……为什么一定要派你去北方……然后……呜呜……阿骞……我没想到……呜呜……没多久王兄就被余善那个畜生给杀了……呜呜……”

        “你说什么?驺郢被余善杀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听她说到驺郢被杀,那天在长安驿馆作的那个恐怖的恶梦忽然又一次浮现在了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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