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中安静了片刻,外头火光映进来,把地图边角照得一明一暗。远处议帐那头似乎还没散,隐约仍有说话声传来,听不清在争些什麽,却叫人一听便知道,那些人还在议。
议董卓究竟是退是守,议吕布会不会埋伏,议谁该先动、谁又该押後,议到最後,怕是连明日天亮都未必议得出个结果。
曹C站在案前,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他今日在帐里听了半夜,这会儿倒终於想明白一件事:那群人不是不知道董卓可能在退,也不是看不懂眼前还有机会;他们只是谁都不肯做第一个伸手的人。因为追错了,Si的是自己的兵;追对了,功劳却未必只落在自己头上。既然如此,倒不如再等等、再看看、再议一议,等到风险更小、好处更稳的时候再动。
可打仗若都等到那时候,也就没什麽仗可打了。
曹C伸手将地图慢慢卷起,收入掌中,抬眼看向帐中几人。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麽。」他道,「夜里追兵,前头又未必没有埋伏,这一趟未必讨得了便宜。」
他声音不高,却稳得很,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可董卓若真要退,今晚便是今晚;若等明日一早,再回议帐里听那群人慢慢商量,我来酸枣,才真是白来了。」
帐中一时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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