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红肿的眼睛里,泪水和血丝交织在一起,像两团颜色不同却同样浑浊的河流。

        他看着她的目光,不再是刚才那种卑微的乞求,而是一种更深的、更绝望的清醒——他看清了自己的位置。

        “你太好了,学姐。”

        他的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你的好不是那种让人想要靠近的好,是那种让人知道自己不配的好。就像……就像阳光。”

        他的目光落在她被汗水和泪水打湿的脸上,那双依然清亮的眼睛,那道紧抿的唇线,那一截因为喘息而微微起伏的颈窝。

        “阳光不会因为你是虫子就不照你。但虫子永远够不到阳光。”

        他说“虫子”两个字的时候,声音里没有自怜,只有一种近乎平静的陈述——那是他给自己的定义,他早就接受了。

        “我就是那只虫子,学姐。”

        他的手从她的膝盖缓缓滑落,沿着她小腿的弧线向下,指尖拂过裤袜的织物,发出一声细微的沙沙响。

        那声音在安静的画室里被放大了无数倍,像一根针掉落在玻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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