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之后是一种她没有语言描述的状态。

        躺着,腿还在轻轻抖,喉咙里还有声音,她不确定那些声音有没有意义,也不在乎了。

        两人好久没有说话。

        然后刘义在这个沉默里想起了一件事——

        楼阳成从来没有。

        三年。

        实验室里,储物间里,办公室里,她跪过,她用过手,她配合过他所有提出来的和没提出来的要求,从来没有说过不,因为她以为这是这件事的全部内容:他需要,她给,这是交换的逻辑,这是她理解的这个体系的运作方式。

        他从来没有想过往她这边给一些。

        她从来没有想到她可以要。

        这两件事放在一起,在她安静下来的脑子里停了很久。

        不是控诉,是发现——发现一个她二十九年来从来没有意识到的设定:她的身体的感受,她的快感,她有没有满足,这件事在那套体系里,是没有登记在册的变量,它不在方程式里,没有人觉得这需要计算,包括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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