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江燕今天还是从公司赶来的,在沈昌岁出车祸之前,她便已经开始接手一些沈家的业务,但对于沈家来说,始终不是沈家人。
后来出了这件事,沈昌岁的事务全都堆在她的身上。
孟江燕是了不起的人,即使在最为繁忙的交接时期,也能妥善处理好孟家和沈家的业务;书房的办公桌尽是企划案,合同书。
有时来不及整理,便随手收进左侧的抽屉;桌上有时茶盏一摆就是一夜。
尽管如此,她对骨肉的关注从未落下——还是会在半夜回到家中,轻轻推开孩子的房门,有时什么都不做,就静静地站着——只是如此。
她心里的那些暖意,那些一时烟消云散的困倦,只因如此。
孟江燕感受到沈屿白贴过来的身体,她面上没有表情,但还是像当时那般牵住他的手,“还有什么想对爸爸说的吗?”孟江燕弯下身子询问沈屿白。
他以为自己的情感是充沛的,哪怕和父亲的交流没有这么深,应该也有千万般话要出口,就像人们常说,要在亲人前做一些保证啊,祈祷啊。
心是那样的平静,平静到他甚至没找到适当的措辞。
他就站在第一排,距离沈昌岁不过二十米。这么短暂的距离,又是那么遥远的关系——沈昌岁,是他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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