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远踩着碎石小路走近车库时,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在那辆母亲常开的、象征着中产阶级体面的银色雷克萨斯旁边,极其突兀地停着一辆破旧、底盘极低、甚至还在往外渗着几滴机油的黑色老款福特Mustang。

        车窗没关严,车厢里散发着一股廉价的汽车香精混合着大麻与汗臭的粗鄙气味。

        这绝不可能是母亲那个严谨、有洁癖的学术圈子里会出现的产物。

        周远心底升起一丝异样,他放轻脚步,用备用钥匙推开了别墅沉重的大门。

        一楼的客厅静得落针可闻,但他立刻捕捉到了一阵从二楼书房里传来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

        那不是学术研讨时的激烈争辩,也不是发表顶刊时的优雅致辞。

        那是一种完全丧失了人类语言功能的、属于发情母兽般的凄厉喘息,以及令人牙酸的、黏腻的肉体拍打声。

        十六岁的周远僵在原地,鬼使神差地顺着铺着厚重地毯的楼梯向上走去。

        他停在半敞的书房门外,透过那道缝隙,看到了足以将他灵魂深处最后一点对“母性”与“知识”的敬畏,彻底碾成齑粉的画面。

        那个高高在上的、嫌弃他是个“累赘”的顶尖女学者,此刻正跪在书房名贵的波斯地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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